十柒🌛

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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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n十柒=十七

头像是大本命日日树涉。

安雷双担洁癖
淡圈了

三木☆九木☆日尧,很重要。

绑画☞@🌜日尧,不许撩是我的。



兔子窝,我爱他们每一个❤

【安雷】死猫

结束了我就来转啦——

爱群里的各位老师们,他们好可爱啊

谢谢替我挡枪的凰,我不用开车了耶✌

ANRAY Children Kitchen:

安雷幼儿厨房开学活动----竞猜


欢迎大家在评论区竞猜作者是谁,猜中人数超过5人作者便要接受惩罚嘻嘻嘻


参与竞猜人员有:


鸭鸭/星星  暮秋  凰栖  深海  落樱  带鱼  鱼蚝  年年  白白  丸哥  伊文  空层  君矣  若夏  十柒  (包含驴文and驴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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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猫》


*我流雷,我流安,自我理解。




下雨天。


是真的下着雨的,细密而绵柔,沉闷地透不过气,昏暗浑浊的雨滴从门檐外歪歪扭扭地滴下来落进污秽石板的凹陷处。天空灰蒙蒙地,堆积着翻涌的乌雾。氤氲着潮湿中带铁锈味道的空气流动都困难,粘稠又温热,覆辙皮肤却又阴冷,雷狮的吐息和声音都觉得哑。


便利店的小姐将零钱找还给雷狮,他颔首表示感谢。


“下雨了。”因为他的脚步自动打开的玻璃门,雷狮从那里走出去。他站在便利店门口轻声呢喃,确实是不小的雨,短时间里看起来并不会停,刚刚还有点热,现在反倒是觉得有点寒意了。冷空气从衣襟向温暖的地方钻,漫过肌理,渗到骨子里。他将手指半拢着伸出檐外,很清楚地感觉到雨在顺着他的手腕往衣袖里流淌,已经湿掉的地方被布料粘得紧了几分,有些不痛快。


于是雷狮收回手随意地抖掉手心里残余的雨水,转而将视线投向便利店外的免费借伞处。但是那里只剩下了一个可怜巴巴的空伞架子,大概是他还在专心致志地挑选味增和啤酒的时候已经被哄抢一空了吧,明明刚刚付账的时候,看起来还剩那么一把。印着便利店花色图案的塑料袋里装着带给卡米尔的草莓奶油卷,帕洛斯的新刊漫画和佩利的肉罐头……还有他的调味料和速食汤块什么的。当他们都不想煮饭的时候——这种情况经常发生——他们就会选择用速食即溶紫菜蛋花汤打发自己空落落的肚子,久而久之这些废弃的汤块袋子甚至可以在垃圾桶里堆起一个尖角。虽然一开始只是自己单纯想要出门散散心,但是还是顺手买了一些东西回去。不过也正因此原本带得还算宽裕的钱也不够用了,几枚硬币躺在雷狮手心里装死,离便利店最便宜的伞的价格也相差甚远。


雨并没有因此减小的意思,雷狮不住校,不然这里离学校反而要更近一点。他试图把鞋底沾到的水给摩擦干净,湿哒哒地拖在脚上的感觉实在是让他烦躁。手表显示的时间已经下午六点了,一手嫌弃地抱着袋子一手从口袋里好不容易地翻出自己的手机来,虽然电量还有百分之七十多,话费却是负值。别说打出去了,连打进来都行不通,他想起好几天前卡米尔就提醒过他让他记得充值,却被忙着打游戏的雷狮彻底抛在脑后,报应果然迟早会来。


既然没办法拜托卡米尔和帕洛斯让他们拿把伞来,雷狮也就决定冒着雨抱着袋子跑回公寓了。总不能一直在这干等着,这不是雷狮的风格,然而才刚刚迈出一步,就被一个温和的声音阻止了。


“雷狮?好巧,一起走吗?”


安迷修很自然地微笑着,似乎是巧遇,这个大了他一级的学长撑着一把相当简洁的墨蓝色伞柄。他的眉角都是温润的,泛着细细的熨帖气息,肩膀处稍稍湿了一块,头发的发梢也缓慢地往下掉水珠。明明撑着把伞看起来还是淋湿了不少,在雨中他清淡如水墨。


“我们不是顺路的。”雷狮撇了他一眼。


他们确实不是一路的,雷狮不住在学校提供的学生宿舍,而是早早就跟自己的朋友们在外合租了一套小公寓,平时都住在小公寓里。而安迷修已经大二了,比雷狮大一届,一直住在学校的宿舍里 这两条路恰恰是反着的,就和安迷修与雷狮两个人一样,仿佛是注定要背道而驰的。


安迷修并没有在意雷狮话中带话的拒绝,依然微微笑着,抿着薄而弧度优美的唇走进雷狮:“我知道啊,你住的地方也不算远,我稍微送一下学弟有什么问题吗?”


“况且,如果你淋雨的话我也会很困扰。”安迷修很有些风轻云淡地说:“会生病的。”


淋雨了,着凉了,就会生病,要好好爱惜自己呀雷狮。几乎都能默背出来的话,雷狮垂着眸如此想着,这句话可真是耳熟啊,在曾经仅有的一次淋雨发烧的时候,雷狮在半梦半醒中迷迷糊糊地打开手机,就是看见安迷修这样的短信。发烧的热潮把雷狮浸进火焰一般的炙烫中,熏得雷狮头昏脑涨,像是要把他体内的水气尽数蒸发。那场大烧安迷修也在的,买了感冒药,把雷狮养的黑猫抱出房间不让猫乱蹦乱跳在雷狮的桌子上胡乱印爪子。然后将在自己宿舍里熬好的蔬菜瘦肉粥一口一口喂进雷狮嘴里,那温和的粥的淡淡的清甜,软糯稀碎。除了卡米尔帕洛斯和佩利安迷修是唯一一个来看他的,在礼貌地关上门之后又急匆匆地赶回学校上晚自习。雷狮撑着身子在窗台上无声地看着安迷修消失在路尽头,那曾让他无比悸动的话语,安迷修掌心抚过他额头的感觉,雷狮却再也无法去多想第二次了。


他踏进安迷修撑过来的庇护伞里,本来只撑了一个人还显得绰绰有余,挤下了两个大男孩之后倒是显得有些拥挤了。他只好往安迷修那里缩了缩,如果撑了伞还要被淋湿实在太不划算了,安迷修也没有拒绝,只是微微怔了怔。稍湿的布料隔面就是对方的体肤,对于雷狮来讲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没有什么话好讲,也没有主动挑起话题的意思。雷狮抱着袋子以防雨淋湿里面的干物,他真不敢相信安迷修居然在发生过那种事情之后对待他也依然如此自如,他本已对安迷修这个人闭口不提也避之不及。就是为了不让他们的相见显得尤为尴尬,愿以为一向心里很明白的安迷修也会采取和他一样的措施和行动,但没想到安迷修淡定自若,就跟没有发生过一样。


“袋子,很重吗?”安迷修撇过头,雷狮一直没有开口与他说话,大概是他也终于说不下去了:“需要我的帮忙吗?”


其实确实是有点吃力,雷狮的手前几天打篮球的时候刚刚拉伤了,提着袋子实在是有些痛。但雷狮依然摇摇头。


“我来拿吧。”安迷修皱了皱眉伸手去拿,雷狮并没有防备,这使他很轻易地便勾到了手。雷狮怒气冲冲说了一句安迷修便被话中人把伞柄塞进了手心。他哑了哑却说不出下一句了,和安迷修相处总是很轻松,他只需要一个“嗯”或者“啊”便可以继续笑着讲下去。就算你什么都不说,他也同样会温柔又似乎很无意地提起一些生活里有趣的琐事,可雷狮听了太久太久了。他已经摸得出安迷修的喜好也知道安迷修喜欢反复摩擦指尖,在大雨中他和安迷修的伞是飘零的一叶孤舟,去途未明归途也未知。


他想说你就不能不这样吗,都坦白了死了心了,为什么还要做出这副温柔的嘴脸。吊着他雷狮很有意思吗,或者说你根本就不在意我是谁,不管是不是我还是其他人你都是这个模样。真残酷不是吗,你知道我的什么呢你什么都不明白,你知道我家的猫已经死了吗,就是你上次来还冲着你咪咪喵喵的那只……它死了,你知道吗?


既然不喜欢我,也不要给我留希望吧。


无论哪句都像是三流言情剧里受了委屈的女孩娇滴滴地向男主角抱怨自己最近过得不好,雷狮觉得蠢毙了,所以他说:“安迷修,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开玩笑?”


你真当是个玩笑吗,雨湿漉漉地打在肩上,只是撑了把伞捎了我一程,来的是你我很高兴但这已经无法改变什么了。因为只是一个恶劣学弟的“喜欢你”所以才廉价吗,还是雷狮这个名字在你心中就这么不值钱。因为是讨厌的事情才装作没发生吗,还是你根本就不把它放在眼里——真过分啊安迷修。雷狮眯着眼睛,恶声恶气想要把自己的痛苦憋回去。


“——少看不起人了。”他听见从干涩喉咙里爆发出的低沉声音,像是渴力证明着什么一样环绕在耳畔。


区区一周前的安迷修愧疚又为难地拒绝了雷狮的表白,说着“抱歉,我不喜欢你”的安迷修冷得像块冰。他试图从那冰层表面敲击下自己的印记,终于他也失败了,冰坚不可摧,雷狮望进安迷修的睫子里只觉得这个人冷峻得让他着迷。但是拒绝便是拒绝了,雷狮是永远要骄傲着的人,他绝不会为了安迷修再三地低头,哪怕他心里清楚自己喜欢得难以压抑。其他人可以不要这份面子,而雷狮却一定要的,没有这份骄傲他雷狮就不是雷狮了,钱财与权利带不进墓地,但骄傲永存在骨子里。他落得荒芜下场,黄沙弥来,安迷修的一句话把他曾经的自以为是像堡垒一样催枯拉朽成残花败柳。他喜欢彻底,如果安迷修不喜欢他那就该一刀两断,不是自己征服得来的彻彻底底的爱情他便有意将其弃之不理。安迷修藕断丝连的态度惹火了雷狮,他认为这是对他莫大的侮辱。


“没有在开玩笑。”安迷修摸了摸下巴说:“但是你喜欢我,和我希望你过得好是不一样的吧?”


“这种不纯粹的东西我不需要。”雷狮冷目看着他:“还是你觉得我需要你的怜悯?”


一只死猫,猫已经死了。这是结局,结局无法逆转,一切只是空谈妄想。如果你不曾亲昵地摸着猫的头告诉它我爱你,那么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雨大得像是暴虐的鼓点,狠狠地不留情面地锤击在伞面上,伞骨都因为支持不住而微微发颤,雨的黄昏时刻汽车的尾灯带着轮胎上一点点焦油的气息伴杂着急躁的摩擦声在水气中呼啸而过。


公寓的灯火其实已经近在眼前了,他们却在这个区区只离房子几步之遥的地方停止了前进。安迷修张了张口似乎想要在这个气氛中说些什么,但是最后看看雷狮又闭紧了。被水浸过幽幽的紫色眼睛,一丝灰


霾在其中游掠把那对瞳孔洗得剔澈又寒瑟发凉意。喧嚣远得安迷修都要听不清了,就算是在耳边的事物也像是在逐步地远离,安迷修的四周只空下一个雷狮的位置没有动,其他都模糊得变来变去。


安迷修想起之前图书馆里看过的一本故事书,一个厌倦了现有生活的少年,被梦魇侵扰过被怪物盯上过,找到了机会仓皇出逃。那本书写得很精彩,作者的功底发挥得淋漓尽致。安迷修一页一页读下去,发现这故事居然是个悲剧,少年没能逃出去,心上的枷锁使他被禁锢在玫瑰园里,作者在最后一笔写道。


——你试图逃掉的某些人和某些事,它最终还是要回来找你。


雷狮率先打破了这个沉默的局面,他将伞柄重新还给安迷修,安迷修握住的时候甚至觉得还有一丝暖意,残留着那个人的体温和味道。然而雷狮的下一步举动就是用力地掰开安迷修的手把袋子重新抢回怀里,他不善地眯了眯眼睛,用很疏离的语气说:“谢谢你了,安…学长。”


安迷修愣住了,他认识雷狮的第一天雷狮就从来不好好叫他学长,向来安迷修安迷修连名带姓地叫。他几乎都快忘记了雷狮一直是这样一个很绝对的人,骄傲坚决对于自己想要的事情不顾一切的奉行,从这点来说他和安迷修还真是像得出奇。他第一天看见雷狮的时候雷狮就是锋芒毕露的,就像狮子的威风凛凛从来不屑于隐藏一二,他当时就想,这个人,一定会成为自己一个割舍不去的记忆。


其实本该就是这样,只是自己太贪心。


“现在呢。”安迷修气血上涌,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森森吐出了这么几个字:“现在……也还喜欢我吗,雷狮。”


雷狮看着他,像是打量着一个笨蛋。他退出了那片庇护伞,漫天的大雨将他全身淋得湿漉漉,雷狮忽然露出笑容,很明快,安迷修甚至看见那颗虎牙细白尖利。


“抱歉,不爱你了。”


还真是假到自己都不信的鬼话,雷狮撇过头渐渐把笑意收敛起来,恢复成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他的牙齿狠狠咬着下唇,一直到掺出血迹。偶尔也会讨厌依然下意识寻找你的自己,也会反感自己对你的在意,现在你不喜欢我我也可以假装不喜欢你,这个结局两败俱伤,却也不过是我求仁得仁而已。


雷狮捋一捋遮住眼睛的额发,手指不意触及额间的皮肤,他忍不住想笑,那地方微微发烫。


安迷修静静地注视着雷狮关上公寓的门,他松口气似的笑了,然后缓慢而安静地将伞收起来。现在不需要这把伞了,需要这把伞的人已经跑走了,安迷修听见房子里的声音重新热闹起来,似乎还有开啤酒的声音。其实是喜欢你的喔,不


过怎么可能说得出口,被表白很高兴,会吓到你吗,为什么不能接受呢——因为抱歉,不行。


“只是因为喜欢所以想跟你在一起”这样的事啊,不可能发生在我们身上,无论是压力,谣言还是歧视所有可能会遭遇到的磨难与艰辛,每一个都能折磨到我们无法安眠。骑士的存在理由是守护,而并非获取,我要做的是以拒绝为盾来保护你,让你放弃,就算当了一个坏人也没有关系。你会长大会忘记,最后和一个我不认识的漂亮女孩一起过日子,也许会有一个或者两个孩子,我也许还会成为你的老朋友。如果还有站在你身边的权利,我会替你记住孩子的生日提醒你记得买礼物,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挑出差之后要买回去给妻子的纪念品和土特产,尽管我更想亲手送给你。不知道你的朋友会不会知道你的肠胃不太好,会不会帮你多带一点药,你的生日我也许还会寄海盗船过去——如果那时你依然对它有兴趣。我不会署名,所以就当是个陌生人的惊喜。


然而这一切的幸福美满都有前提,就是我们不能在一起。


你也许还会在喝酒时偶然想起大学的事情,想起你喜欢过我,但那时就变成一个笑话了。有趣的无聊的回忆都夹杂在一起,你喝着啤酒说安迷修我还喜欢过你呢,我一定会摇摇头的,因为我就算记得比谁都清……你也不会再来投入我的怀抱里。


自相矛盾的理论,明明知道我没有你就不可能幸福,但是如果你能因此少受伤害,我也愿意尝试这个事情。


安迷修回到了便利店门口,想着刚刚的雷狮还在这里伸手接雨。他噗呲地笑出声,然后礼貌地将伞还回去。便利店的免费借伞处最后一把伞是他拿走的,趁雷狮还在结账没发现的时候,既不是巧合也不是命运,只是他的有意为之,只是一个想再和雷狮相处久一点的私心。


他一直很有耐心,对待他重要的事情,他在便利店拐角的地方安静地等了雷狮很久,直到雷狮要踏出第一步,他走出来顺理成章地捎了雷狮一程。


“雨真大啊。”安迷修抖抖衣服感慨了一句,随而孤身走回雨里。


我们没有拿过伞也没有遇见过,安迷修想,不过雷狮家的猫死了啊,那个袋子里已经没有猫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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